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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死,可我怕生病” |
| 发表时间:2015-12-01 09:36:17 文章来源:北京青年报 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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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零一个半月之前,张磊被确认为HIV感染者。拿到初筛报告,张磊的第一反应是天塌了,明晃晃的两道杠让他担心了半个多月的事情成真,接受已经感染这一事实,张磊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两年零三个月之前,张磊刚刚从西南山区某市考来北京,一步迈进校门的他兴奋异常,颇有一把好嗓音的张磊加入了学校的音乐社团当主唱,认识了一帮玩音乐的摇滚青年。两年零两个月前,张磊第一次跟着三位学长走进了一家酒吧,也第一次接触到了“那种东西”。“应该是毒品吧,或者兴奋剂之类的,吃了‘那种东西’又喝了酒,整个人都嗨了,也没有了什么自我保护意识,就跟他发生了关系。”张磊至今也没有去验证,当时吃的“那种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跟自己发生关系的男生姓甚名谁,也没有再去找过他。
事情发生三天之后,张磊感冒了,在宿舍休息了五天,吃药、喝水,却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开始害怕了,以前也知道一些艾滋病的常识,害怕自己也会‘中招’。”张磊不敢告诉任何人,一个礼拜之后,他以感冒去医院挂点滴为由请了假,去医院做了HIV检查初筛,20分钟,让张磊觉得生命从此无望的两道杠出现在了他面前。
“不敢告诉家人和朋友,可我也想倾诉”
一年之前,在一次学校社团组织的红丝带活动中,张磊认识了同为感染者的李凯,几次小心翼翼的交谈之后,俩人成为了挚友。
李凯是在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与在交友网站结识的网友发生关系而感染了艾滋病。身为学生,瞒着身边老师、同学和父母很痛苦,吃药偷偷吃,去医院悄悄去,学校里只有李凯和张磊互相知道彼此的身体状况,可以互相鼓励安慰,“学校是一个集体生活环境,很难有隐私可言,比如时间久了就会有同学问我为什么总是定时吃各种维生素。”
“维生素”的瓶里是李凯需要每天按时吃的药物,他教张磊依样学来,倒是免去了张磊每次都要撕去瓶贴引发的同学好奇,毕竟补充点维生素和钙片之类的营养品,现在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李凯说,有一次在老家跟同学聚会,吃药时间到了,他只能躲到走廊没人的地方,却发现没带水出来,“7片药片放进嘴里,用唾液顺下去,还差点卡到。”
“我不怕死,可我怕生病”
距离发现感染已经两年多过去了,虽然没有了当初的恐惧,张磊的担心却仍在,曾经看到的艾滋病人为治病修改病例的新闻更让张磊担忧,如果自己生了病怎么办。半年多之前,张磊加入了一家防艾志愿者组织,志愿者中有不少像他一样的艾滋病感染者,大老王和老赵头就是其中之一。作为一名消防员,老赵头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工作,但比换工作更让老赵头着急的是,他需要先做一个痔疮手术,“没人肯给我做这个手术,我只能自己去找小诊所的医生,还得塞给人家不菲的红包。”感染之后,老赵头从不闯红灯,也从不开快车,他害怕自己如果出了事故,没有医生愿意救他,“定点医院都不是综合医院,很多病在定点医院都没得治。”
大老王在一家国企入职五年之后被感染,他并不想因此失去这份工作,但公司每年会组织体检,虽然反复跟别人确认和咨询,体检不会筛查HIV,大老王还是会害怕,所以今年的体检冒险花钱雇人顶替了自己。临近年底,大老王的精神压力有点大,三十而立了,他没有成家,也没有女朋友,不知道过年回家,要如何面对不知情的父母和亲人。(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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