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山大学研二男生留下遗书自杀一事引发坊间热议。有专家指责学生自杀是逃避责任的行为。我个人完全反对此类“无责任”论。我认为学生轻生完全是“死于家教的失败”。正所谓“生而不教,死于不孝”。
让我们回到这件不幸事件的根源——“完成论文难”、“谋职难”,于是自杀。我们在哀其不争的同时,可有转念想想:这两个问题真的有这么难?难到要以死相避?当然不是。在中国,每年要完成论文、要自谋职位的毕业生如过江之鲫,为什么唯是事件的主角选择了自杀这种出路呢?问题出在他没有接受良好的家教。
“子不教,父之过”。家教是每一个孩子成长的最基本土壤。我曾说过,“没有不好的孩子,只有不好的家教”。那什么是好的家教呢?中国传统家教就是最适合中国孩子的家教。《论语》开宗明义:“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为有余,则以学文。”身为人子,百行孝为先。先有了孝,然后求仁、立信、传爱、学文。没有了孝行,人与禽兽何异?父母应从小就教育孩子孝道。何为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也就是说,爱护保护自己的身体健康健全,珍惜自己的生命生存就是孝的基础。
《千字文》一语中的:“盖此身发,四大五常,恭惟鞠养,岂敢毁伤。”我们暂且不说道、天、地、人这“四大”,就浅论“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这五伦,哪一样不令我们为人子女心存敬畏,谨小慎微?怎敢轻生自绝。
朗朗上口的《弟子规》言简意赅,“身为伤,贻亲忧,德有伤,贻亲羞”。这些蒙学经典不是家长们要孩子们日背夜诵的吗?试问,从小就耳濡目染传统经典的孩子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动辄轻生吗?
记得我读的小学是全国足球重点小学。有一次我随校队与校外一支成人队打友谊赛。我一个飞铲,滑行了七八米,右腿外侧的皮被磨掉了一大块,血流不止。怕被母亲责打,不敢告诉母亲。广州大热天时,我捂了三天长裤,捂出了脓,高烧发炎后老师赶紧通知了家长。母亲从工厂请假带我去医院打消炎针,我当时最怕的是母亲急风骤雨般的狠揍。可是母亲并没有打我,她在给我敷药缠绷带时哭了。母亲先是抽泣,而后泪如雨下,当时把我吓坏了,我不知所措。一直到离开医院,母亲才搂着我的头说:“仔啊!你的皮比妈妈的心还金贵。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妈妈生不如死!”回到家里,妈妈要我抄写《弟子规》一百遍。
父母对儿女的家教必定是言传身教的。母亲对我的家教就像岳飞的母亲在岳飞身上刺字一样,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传统蒙学经典的每一个字都是千锤百炼的谆谆教诲,我们作为家长的只有抓住适当的机会,将这些活生生的道理教给孩子,那些行为准则就会自然而然地融入到孩子的血液中,并无时无刻不滋养着孩子的一生。
就在一个月前,我家老四刚考完专业试,跑来跟我说:“爸爸,中央音乐学院的师姐们都穿了耳孔,我能不能也打耳孔?”我心平气和地反问她:“耳朵穿孔有何用处?”她小心翼翼地说:“演出时都要佩戴耳环、耳坠等饰物。”我没有马上回答她。她讲得也有道理,事出有因,没什么大错。我示意她坐下,然后拿起了她从小背诵的《弟子规》,问她:“你想爸爸短寿吗?”冰雪聪明的女儿连续十几个摇头,差点没哭出来。我乘胜追击:“《弟子规》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别说耳根打孔了,即便是染发修眉,都是不孝行为。子女不孝,父母寿损啊!”
二十多年来,亲朋好友交给我调教的小孩不下百个。再顽劣的孩子都被我调教得乖巧伶俐。我凭的就是优良的传统家教。我没见过接受了传统家教还肆意妄为的孩子。假若中山大学的那位研究生从小就有好家教,从小就熟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和《弟子规》,他必定能“临深履薄,夙兴温清”,他必定能“似兰斯馨,如松之盛”。他绝对不会失守孝道,毁命轻生而置父母于绝境。
说到“责任”,我无意冲撞那位专家。我只想告诉专家,如果有责任,那也应该是我们的教育制度和教育模式的责任。翻开孩子们的教材看看,传统经典永远躲躲闪闪,孩子们的心灵早被功利污染了,这般教育岂能教出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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