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铸基教育编者按:2007年秋季,一个叫“天天”的女孩上一年级了,可只上了10天就“不敢上学”了,半个月后她妈妈给她办了休学手续;她晚上常做恶梦,以致不敢睡觉,直至“黑白颠倒”。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儿童”,在家庭教育专家的指导下,在父母的“痛改前非”下,得到了彻底的改变,充满自信地提出“我要上学,要和小朋友一起读书一起玩”。时隔几年,她又在一次次考试后插班成为一所公立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并竞选成为班长和大队长;2014年她自报奋勇地参加了北京朝阳区一所重点初中的择校考试并顺利通过。
这是一个通过“家长改变得到孩子改变”的成功案例。很多家长,当自己的孩子出现或大或小的问题后,产生的迷茫、焦虑盖过了孩子问题的本身。孩子出现问题后,家长总想着如何以“快、准、狠”的方法去除“毛病问题”,不惜巨资把孩子送到“特长班”、送到“培训班”、请来“一对一”,却从未认真想过孩子的这些问题究竟产生在哪儿?孩子的问题和家长本身有着怎样的直接关系?
天天这个“问题儿童”的改变,再次说明,家长有多大的耐心,孩子就会有多大的改变,而这个改变不是“等”来的;家长付出多大的“本”,就会有多大的收获,这个“本”就是舍得时间去赔“问题孩子”,这个“本”就是要努力学习和掌握科学的家庭教育知识。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脑袋,这是很多城市孩子的形象
冯丽丽最早发现女儿的“问题”,是在2007年。
这一年秋天,天天该上小学了。开学的第一个早晨,夫妻俩将女儿送到教室门口。一路上,女儿都高高兴兴,但放学后,她的情绪发生了很大变化。
“天天一直说不敢上学。”如今冯丽丽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回忆道。
夫妻二人费了半天工夫,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女儿不习惯小学“有规矩”的生活。比如,老师要学生不能剩饭,上课不能东张西望等,否则就要被惩罚。天天接受不了。
好说歹说,冯丽丽鼓励女儿连续上了10多天学。但每天早晨起床后,女儿都重复同样的话:“我应该上学,我想上学,可我不敢上学。”
大约半月后一个早晨,当冯丽丽和女儿敲开教室门时,正在讲话的任课老师一把将天天拽进教室,嘴里嘟囔着说“打断了讲话”。冯丽丽急忙阻止,哭着对老师说:“你不要拽了,我们不上学了。”随即,她为女儿办理了退学手续,母女俩抱头痛哭。
“我没想到,女儿一下子成了‘问题儿童’。”冯丽丽抽泣道,“从那以后,女儿就经常对我说‘妈妈,我好失败’。”
为帮助女儿“恢复正常”,这对夫妇开始参加各种关于“问题儿童”的交流活动。走进这个圈子,他们才发现,像天天这样对上学有恐惧感的儿童并不少。他们还碰到过一些被定义为“多动症”、“厌学症”、“孤独症”儿童的家长,相互间打探各种“灵丹妙药”。
这些交流活动,加剧了冯丽丽夫妇的焦虑。“孩子真有问题吧?”两人常产生这样的疑问。
冯丽丽发现,自女儿退学后,“症状”加剧,晚上常常做噩梦。到了后来,女儿晚上都不敢睡觉,以至于“黑白颠倒”。这位母亲还留意到,原本爱说话的女儿变得“敏感脆弱”,一旦让她做什么事,女儿总是退缩。
他们打听到银川有一所儿童特色教育学校,就双双辞职,带着女儿去上学。但3个月后,女儿仍然每天说“不敢上学”。银川求学失败后,一家三口商量,干脆边走边玩。就这样,他们白天走路游玩,傍晚时拦车到附近大一点的地方住下,一个月后才回到北京。
回京后,他们继续陪着孩子出入博物馆、公园等地,想“培养孩子的胆量”。然而效果似乎并不好。如此一年多,女儿只要一看到上下学的同龄人,就会将“我好失败”的口头禅挂在嘴边,情绪随之低落。再后来,她甚至都不愿意出门。
“同龄的孩子都在上学,天天害怕别人问自己为什么不上学,就不愿意和伙伴们玩。”回忆起这一幕幕,冯丽丽忍不住掉眼泪。她甚至在讲述之前,就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聊完,她也用完了纸巾。
在一次关于儿童教育的交流活动中,天天的爸爸认识了从事儿童教育的老师乔艳坤。乔艳坤在听他讲述完女儿的“问题”后,给天天开出了“药方”:到乡下去生活。
“9岁前,孩子的自我意识尚未形成,他们属于环境,改变成长环境可以很快使他们恢复生机。”乔艳坤对冯丽丽夫妇解释道。
这个提议打动了冯丽丽夫妇。
2009年3月初,乔艳坤表示可以在乡下照顾天天一段时间。冯丽丽夫妇同意了。乔艳坤为此专程到天天家拜访了一次。
这个“问题儿童”的家在北京东大桥附近。这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地方,著名的秀水街、许多高档商场都在附近。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乔艳坤感觉“就像站在深井里”,产生“无聊和烦躁”。她戏称,天天一家住在水泥建筑的一个小格子中。
天天家里,有电脑电视,有各种玩具和书,是一个“很有品味的现代家庭”。不过乔艳坤看到的却是“灰蒙蒙的”,找不到“任何活生生的东西”。
当一个黑黑瘦瘦、戴着厚厚镜片的小女孩出现在这名儿童教育老师面前时,她仿佛看到“一只受惊吓的小鹿”,满是疑惑,随时准备逃走。父母向女儿说话时,“谨慎而小心翼翼”,好像告诉她,“她是一个易碎的花瓶,口气大一点,就把她吹破了”。
“我初步判断,天天就像一台电脑,软件版本高,硬件配置不足。”乔艳坤回忆说,“用一幅漫画表现,就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脑袋。这是很多城市孩子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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