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华北大,让他留恋
阿忠说,2012年11月,他第一次踏上北京这块土地,此后的两年时间里,他来过北京5次,每次在来京后都是忙着按照“大哥”的指示入室盗窃,和去其他省市一样,没有来得及去景点看一看。然而在北京的这几次时间里,他却抽时间自己去了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转了转。
“那里好大,好漂亮……”阿忠说完这句话,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用手掌捂住眼睛,怕记者看到自己在流泪。徘徊在高等学府里的阿忠对这里充满了向往,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读书。“其实每次来北京,不管是经过哪个大学,我都要停下来,就是站在校门口看看,同伴都催我快走。”阿忠说,有时他也会后悔自己走上这条路,“或许念书的话,我也有机会上个大学的。”
阿忠说,和他一样在“大哥”手下的十几个小弟中,大部分都和他一样喜欢上网玩游戏,只有四五个小弟不玩网游,但这些人却染上了吸毒的恶习。加入团伙后,遇到小弟的生日,大哥也会出钱让大家去歌厅聚一聚,在歌厅里阿忠时常看到有人吸食K粉,他对此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当时,大哥还告诫他,不要轻易染上毒瘾,奉劝他不要吸毒。这让阿忠感到了温暖和关心。
阿忠说,那次被判拘役出来后,他也开始接触了K粉,“不吸的话晚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在想网络游戏里的事情。”阿忠说,因为刚刚出来,同伙们怕被警察盯上,不敢和他太多接触,所以在宾馆里的他除了玩网游,就只能和大家一起吸食K粉度日。直到一个多月后感觉没事了,他才又重新和大家一起盗窃。
“我不怕加刑,至少出去后干净了”
6月2日,一辆由广东驶进北京的列车缓缓进站,和阿忠在一个团伙中的10名入室盗窃的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京。随着海淀警方的进一步工作,一张抓捕这个特大盗窃团伙的大网已经展开,众多的骨干成员也已经悉数落网。
从刚刚进入看守所抵触审讯,到现在愿意和记者聊起自己这些年来的犯罪事实,阿忠也觉得自己变了,“变得是个人了”。阿忠说,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去过福建、江西、湖北、湖南、江苏、上海、海南和北京等多个地方,和团伙成员一起作案120多起,盗窃的赃款折合百余万元。“我不怕加刑,我这次把以前干的案子都交代了,至少出去以后干净了。”阿忠说。
阿忠这次进看守所至今,父亲没有来看过他。被抓时他穿着冬衣,如今已经是夏天,阿忠说,衣服是同监室的号友家里捎衣服时顺便送给他的。
声音
“他只是缺乏好环境”
作为海淀看守所预审大队未成年案件审查中队的预审员,从阿忠进入看守所开始,就一直是齐艳艳在分管。说起阿忠,齐艳艳也感到十分惋惜,“他本质并不坏,身边没有一个好的环境,也没有人好好引导他,误入歧途。”齐艳艳说。
从阿忠进看守所到现在,齐艳艳曾五次和阿忠的父亲联系,希望他能来看看孩子,能给孩子送些衣服,但每次联系阿忠的父亲,他都拒绝来京。“他说和孩子很多年没联系了,没什么感情,而且他也没钱来北京。”齐艳艳叹了口气,“未成年人都是处于青春期叛逆的时候,这一阶段的孩子们情绪不稳定,大部分孩子在犯罪之初都是临时起意,父母此时如果不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很容易让孩子走上歧途。”
齐艳艳分析认为,孩子在青春期的时候,正是父母工作压力最大的时期,但这时候家长既有抚养孩子的责任,还有照顾老人的责任,种种压力太大让家长没机会和孩子谈心,所以很多未成年人误入歧途都是因为父母在这一时期“放养”的态度造成。
阿忠在谈及自己作案时的感受时就告诉齐艳艳,同伙间经常在个人社交空间里上传自己盗窃的赃物,相互之间甚至以此为荣相互攀比,形成了一种错误的是非观念,个人的善恶趋向也被朋友圈所影响,甚至产生了以此为“工作”的想法。“要是学校老师能够尽责,发现学生出现逃学旷课的行为时能及时批评教育,不放弃每个孩子,如果家庭、社会、学校这几个环节中有一个真正重视起来,阿忠或许就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局面。”齐艳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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