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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位教师,她是一位特级教师,仅从这一点来说,她是非常优秀的。但作为母亲,她不是优秀的,甚至说是不合格的。她的女儿从小成绩优异,中学时出访过新加坡、韩国、澳大利亚等国,留学的事情也是女儿自己决定的。但,女儿自杀了。
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她是心里流着血和泪讲出这个故事的。
这个流着血和泪的故事值得我们所有家长借鉴——孩子教育,为什么只有“伤”了才知道“疼”?为什么就不能“吃”别人的“一堑”而“长”自己的“一智”?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值得注意和借鉴吗……
去年7月2日上午,江苏南京第一中学初中部的电化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和家长。9点钟,伴随着郑智化的“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霎那凋落……”这首《别哭我最爱的人》歌曲忧伤的旋律,讲台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一张张照片缓缓闪现,记录了一个女孩成长的历程:从可爱的婴儿到青涩的幼女,再到花样少女,然而就在女孩最美好的花季时光,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冰冷的灵柩……8分44秒的视频放完,现场嘘唏不已。
这堂课的主讲人南京一中的黄老师,照片中的那个可爱的女孩就是她的女儿远远(化名),她在荷兰留学时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时间回到2009年2月8日上午,那天黄老师下课后发现手机上有远远的好友打来的一个电话。于是她便打过去询问缘由,对方说远远出事了。
黄老师很疑惑,也很惶恐,女儿2008年9月赴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读经济学,她能出什么事?没有人再比妈妈能了解女儿了——从小喜爱体育、唱歌,还喜欢吹长笛和玩打击乐,成绩优异;中学时出访过新加坡、韩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从小到大,女儿都没让她操过太多心,学习优秀,兴趣广泛,生活自理能力也强。
“你不知道我这个女儿有多能干。情商高,朋友也多,性格开朗,处理事情冷静。”一说起女儿,黄老师的神情充满了自豪。“留学的事情也是她自己决定的,自己找的学校,还申请到奖学金,自己办签证,买机票。”到荷兰后,远远曾写信说很喜欢就读的学校,生活很愉快,还教美国同学学中文。在短短不到半年的学习中,远远在学业上已表现得异常优秀,多项成绩在9分或以上,成为学校的优等生。“她的个人博客上也全是生活不错、和朋友相处得很好之类的话,她从小就这样,总是报喜不报忧。”
然而,这都是女儿留给妈妈的记忆。
2月8日中午,黄老师给中国驻荷兰大使馆打电话,但无人接听,她的心霎时被揪了起来,在忐忑不安中等到了下午4点,她又一次拨打中国驻荷兰大使馆的电话,对方的答复是情况不明。一个半小时后,她再度打电话询问,大使馆称正在调查。9日凌晨,大使馆确认了远远出事的消息,并让黄老师尽快办理出国手续,赶往荷兰处理丧事。
她简直不敢相信,女儿那鲜活的生命真的永远凋谢了。在黄老师与丈夫飞往荷兰的11个小时行程中,除了眼泪还是眼泪。下飞机后,当从前来接机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得知女儿被放置在阿姆斯特丹医学院的解剖室时,黄老师几乎晕倒过去。
“看到女儿的遗体时,我已经瘫倒在地。”黄老师哽咽着说。“女儿躺在白色的床单上,我突然想起当年我生下她时的情景。她呱呱落地时的哭声还在耳边,如今却已变得冰冷。”
“亲爱的妈妈: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鼓励你要坚强不要为我哭泣之类……我真的太太太累了,八年来一次次平定崩塌的心灵,而当它再一次崩塌时我又无能为力,只有咬牙忍受再寻找调整的机会,而现实的事务又被耽搁着,现实的美好被破坏着,我真的厌倦了……”
在警局,黄老师看到了女儿2月8日分别给爸爸、妈妈和亲朋好友的遗书。女儿在宿舍内自尽。
在遗书中,远远坦言自己受强迫症之扰已长达8年,痛苦不堪。黄老师如论无何也没有想到,外表活泼开朗的女儿竟会背负如此大的痛苦,而她作为母亲竟没有丝毫察觉。
“现在回想起来,她上初中后一度变得沉默寡言,我还以为她是变文静了,没想到患上了心理疾病。孩子最后的时光,也是在异乡孤独地度过……”黄老师痛苦地回忆。黄老师认为女儿太要强,事事要求完美。“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有表露过失败的一面,展现给我们的只有微笑。”
在遗书中,远远说曾想通过留学生活来减轻自己的症状,但却“没有成为救赎的灵药”。她还请求父母能够对强迫症人群进行研究,并且能够帮助其他的受害者。一向心思细密的远远甚至在一张给警察的纸条上面用英文写着:“请不要救我。”
2009年2月18日,远远的遗体在阿姆斯特丹火化。处理完后事,黄侃于2月24日乘飞机回国。“我是用远远的书包将她的骨灰背回来的。上飞机的时候,我就对她说,远远呀,小时候我就是这样背着你上学,现在,妈妈又把你背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台上,黄老师在讲撕心裂肺地讲着;台下,家长流着眼泪地听着。
伤疼过后,黄老师开始反思——女儿上幼儿园时,由于黄老师和丈夫工作较忙,于是将她送去寄宿学校。“如今来看,当时对她太残忍了,那么小的年纪,正是在父母身边撒娇淘气的时候,却一个人孤单地住在学校。”黄老师后悔地说。“另外,我对女儿的关心过于物质化,而在精神上交流得太少,我对她的精神世界缺少了解,这也是中国大多数父母的问题所在。”
黄老师也坦言,女儿在心理上的问题早已隐约出现,只是当时没引起注意,“只要碰上大考,她就出不了好成绩,这就是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我希望孩子和家长们对人生能有新的认识,考试成绩不是判断一个学生成功与否的标准,要懂得人生还有很多的风景。”“只要她能自食其力,做一个对社会没有危害的人,我就满足了。只可惜,生命不能重头再来。”
只是,这个感悟来得太晚了。孩子已经走了,生命不会再来。
痛定思痛,我认为目前家长们应当从黄老师这个案例吸取以下经验教训。
反思一:家长一定要掌握科学的家庭教育知识
家长要做好家庭教育,一定要掌握科学系统的家教知识。正确的家教知识是定理、是公式,家长只有把这些定理公式“记死了”、“用活了”,才能总结出适合自己的“解题”方法,才可以获得成功。在家庭教育中,如果家长的观念不正确,那么这个家长学历再高,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家长。因为家长的思维会决定家长的行为,家长的想法会决定家长的做法。所以,做个有智慧的家长最重要的不是看家长的学历、身高、长相,而是看家长是否有一个好的家庭教育观念。
家庭教育没有钱、没有经验、没有阅历,这些都不可怕;没有钱,可以通过辛勤劳动去赚;没有阅历,可以一步一步去积累;没有经验,可以通过实践操作去总结。但是,家庭教育没有思路最可怕!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向和明确的目标,并沿着这个正确的方向向目标坚持不懈地走去!只有这样,我们的孩子才可能成功!而很多孩子没有输在起跑线上,没有输在是否重点小学、重点中学上,而输在了家庭教育上,像黄老师家女儿,这是非常可悲的。
反思二:家长不能“伤”了才知“疼”
在家庭教育中,家长一定要具备自省能力,要经常反思自己是否掌握了家庭教育知识?教育方法是否恰当?是否适合孩子各阶段精神和思想成长的需要?如果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一定要停下来及时调整,尤其要多学习;父母应把盯在孩子身上的目光拉回来,反观自己的言行,认识自己的观念、态度及局限,使自己的教育方式更加适合孩子的天性发展。
人一生的多数经验是间接的,不是直接得来的,家庭教育更应当是这样,不能“伤”了才知道“疼”。我们经常劝导和安慰经历了挫折失败的人和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其实,我们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吃”别人“一堑”而“长”自己的“一智”,也就是要从别人的“伤”中感觉到自己的“疼”;家庭教育的经验、见识、智慧,并非都要以自己惨痛的挫败为代价换取,能从别人的经历中汲取经验教训,增长才智,才是正道。因为我们绝大多数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孩子的人生只有一次,没有彩排。特别是成年后的孩子如果生命消失了,那么留给父母的只能是一生的伤痛,因为这个时候的妈妈已经到了更年期,失去再生一个的能力。
反思三:家长要明白孩子“命”比“分”重要
“学生学生”,首先应当“学”的是珍惜“生”命;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孩子就是父母的“学生”。父母教给孩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孩子“珍惜生命”,第二件事就是父母一定要让孩子知道“命”比“分”重要,只有这样孩子才能爱惜生命,才不会去伤害自己的生命,才不会给父母留下伤害。
而在孩子的学生生涯中,凡是抱怨孩子功课压力大的家长,孩子也会觉得学业多,学习很累,从而选择轻生而逃避“累”。凡是告诉孩子知识能改变命运、学习中那点难不算啥的家长,孩子会坚强。家长们大多是工薪层或普通百姓,都在辛苦谋生。学习远远比艰苦谋生容易多了,家长何必心疼孩子“累”呢?难道,您希望孩子到了中年比您还辛苦吗?记住,老师给孩子布置的作业,都是对孩子的磨砺,让孩子做“很多”作业既是为了让孩子熟悉所学课程,也是让孩子锻炼“受累”的过程。孩子只有“熟”了才能生巧,好成绩都是从“学”出来的,都是“习”出来的;好品格都是磨砺出来的。
反思四:家长要明白“防”比“治”重要
目前家庭教育最大的问题是家长等孩子有了“病”(出现了问题)才去“治”,而不是去“防”;很多家长也认为“我家孩子没问题”而不主动去“防”。
在家庭教育中应倡导“不治已病治未病”,即“防”病比“治”病重要。“防”就是家长要有超前意识,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这才是解决家庭教育问题的上上策,而不是在孩子到了四岁才去学习掌握关于四岁的相关知识,最好是能在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把孩子小学阶段要发生或要注意的问题初步掌握,上小学的时候把上中学时候要发生的问题或要注意的事项初步掌握。这好比你掌握了100个关于孩子成长过程中要解决的问题,但孩子只发生了几十个,这样家长解决起来就会得心应手;但是如果孩子发生了100个问题,家长只掌握了几十个家庭教育中出现的问题,这样,家长解决起来就会手忙脚乱,而乱了方寸。
反思五:家长不要重物质轻精神
目前有不少家长天天与孩子相处,身体上的距离最近,心灵之间的距离却很远,根本不知道孩子真正需要什么。孩子学习上的好与不好都用物质来“搞定”,忽略了孩子精神层面上的需要。黄老师在回忆对孩子的教育时也坦言,对孩子物质上过分关注,精神上的交流非常不足,孩子成长中心理出现的矛盾、困惑、畏惧等没有得到及时的纾解,慢慢积压于心,最终因为不堪重负而走向了极端。
其实,越优秀的孩子心理的压力越大,负担越重。因为优秀的孩子身上背负着父母、老师等很高期待,对他们捧着举着,他们也就被推向了一个高度,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们在挑战面前难免不战战兢兢,发挥不出正常水平。而有些“懂事”的孩子凡事争强还要在父母面前装出淡定微笑的样子,其实他们的心理正步入背离意愿的方向,发展下去就是强迫症。而强迫症属精神障碍性疾病,近年来在青少年中发病率极高,如不及时治疗,会导致精神抑郁以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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